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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澤東詩詞中的豪氣——以其若干經典詩詞作品為例

2019-05-20 09:04:00 | 來源:國家稅務總局貴陽市稅務局 | 作者:汪汝會

  印象中讀毛澤東的詩詞,還是在遵義念高中的時候。周末和同學去書店閑逛,看到好看的書,總忍不住要駐足閱讀一番。在這個過程中,發現了一本很好看的書——《毛澤東詩詞集》。眾所周知,毛澤東是偉大的革命家、政治家,但其詩詞作品,自己未曾認真系統地閱讀過。讀了這本書,才知道他還是一位獨樹一幟的大詩人。這兩種身份相互重疊,兩種氣質相互滲透,使他的詩作具有了一種前無古人、臻于峰巔的大美。這種美,突出體現在其非凡的豪氣上。

  自信、樂觀的英雄主義豪氣,是毛澤東詩詞的一個顯著特點。青年時代的毛澤東,投身和主導的革命偉業剛剛起步,尚未經歷太多的坎坷、體驗太多的磨難,因此他這個時期的作品澄澈、清朗、純粹,洋溢著理想主義的情懷,對未來抱有無限信心和希冀。在獨自佇立橘子洲頭之時,詩人看到的是“漫江碧透,百舸爭流。鷹擊長空,魚翔淺底”(出自《沁園春·長沙》)的景象。而這,正是“萬類霜天競自由”的自然畫卷,是意氣盎然、生機勃勃的青春畫卷,是對未來充滿美好期許的美麗畫卷!

  毛澤東詩詞的豪氣,體現在一首首詩詞中。且看:“五嶺逶迤騰細浪,烏蒙磅礴走泥丸”(出自《七律·長征》)。一座座頂天立地的磅礴大山蜿蜒起伏,猶如溫順細碎的浪花、輕輕一握的泥丸。再多的艱難困苦,都擋不住長征即將勝利的喜悅。這是怎樣一種豪情?“惜秦皇漢武,略輸文采;唐宗宋祖,稍遜風騷,一代天驕成吉思汗,只識彎弓射大雕”(出自《沁園春·雪》)。縱觀古代杰出的大帝或首領,能入眼的還真沒幾個人。這是怎樣一副胸襟?毛澤東身上這種與生俱來的豪放氣質,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。接下來,就讓我們一同走進其經典的詩詞作品,感受那一份獨步天下的情懷與豪氣。

  “獨坐池塘如虎踞,綠蔭樹下養精神。春來我不先開口,哪個蟲兒敢作聲。”一只小小的青蛙,在青年毛澤東筆下,卻是那么生動形象,充滿了“敢為天下先”的霸氣。1910年秋天,16歲的毛澤東離開家鄉韶山,到五十里外的湘鄉縣東山高等小學堂去讀書。這所小學環境優美,坐落在離城二三里的東岸坪,背依巍峨蒼翠的東臺山,面向碧波蕩漾的連水河,左右是平展寬闊的稻田。春天來臨,蛙聲四起,詩意盎然,激發了毛澤東那顆熱愛生活、追求真理的童心。于是他揮筆寫下了七言絕句《蛙》,表現出遠大抱負和博大胸懷。

  1929年10月,毛澤東在上杭縣城的臨江樓上養病,重陽佳節到來之際,院子里的黃花如金子般盛開。重陽,一個秋高氣爽、登高懷遠的日子,一個把酒臨風、遍插茱萸的節日,毛澤東因為身體患病、事業上不順,生活上不那么盡如人意,因而作了《采桑子·重陽》一詞:“人生易老天難老,歲歲重陽。今又重陽,戰地黃花分外香。一年一度秋風勁,不似春光。勝似春光,寥廓江天萬里霜。”

  短短一首詞,寫的是對人生的感嘆,對秋天景色的贊美,但因為熱愛革命事業,所以在詩人毛澤東的眼里,菊花都是分外香的,別有韻味的。誰說秋日不如春?在他筆下,自言秋日勝春朝,寥廓的江天,令人心曠神怡。此詞雖以重陽節為主題,卻寫得鮮明爽朗、氣度恢弘,有著鼓舞人心的力量。

  我們將時間的指針撥回到1934至1935年,在這期間毛澤東創作了三首豪氣沖天的十六字令:“山,快馬加鞭未下鞍。驚回首,離天三尺三。”“山,倒海翻江卷巨瀾。奔騰急,萬馬戰猶酣。”“山,刺破青天鍔未殘。天欲墮,賴以拄其間。”這個時期,正好是紅軍實行戰略大轉移的時期,他們大多數時候都在高山峻嶺中行軍,也常在萬山叢中沖破蔣介石的圍追堵截。雖經歷著長征的千辛萬苦,經歷著突圍的艱難險阻,但躲避追殺、踏平大道后,毛澤東信筆寫下這三首小令,抒發內心的勝利喜悅。

  在毛澤東眼中,山是朋友,也是伴侶。山的品格,堅韌挺拔,無欲則剛。他把山寫得很大氣,“倒海翻江卷巨瀾”“刺破青天鍔未殘”,表現手法大膽,描寫酣暢淋漓,別具風格。其實,在這幾首詞中,“山”仿佛也具有了人的品格和魄力。其實,這個時候的共產黨人也是山,當國家出現危亡,人民出現危難時,共產黨人總是挺身而出,迎難而上,他們是民族的脊梁、是國家的棟梁、是人民的靠山。

  “天高云淡,望斷南飛雁,不到長城非好漢,屈指行程二萬。六盤山上高峰,紅旗漫卷西風,今日長纓在手,何時縛住蒼龍?”筆者很喜歡這首詞,因為它蘊含著一種大無畏的英雄主義和永不止息的奮斗精神。1935年10月,中央紅軍經回民區連續突破會寧、靜寧之間封鎖線,到達六盤山西麓。在六盤山上,毛澤東縱目遠眺,回思來路,寄望將來,吟出了這首《清平樂·六盤山》,表達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定信念。艱苦卓絕的奮戰,只為一朝打敗敵人,為人民群眾建立一個嶄新的國家。

  1954年8月,毛澤東在河北秦皇島開會,寫下了膾炙人口的《浪淘沙·北戴河》:“大雨落幽燕,白浪滔天,秦皇島外打魚船。一片汪洋都不見,知向誰邊?往事越千年,魏武揮鞭,東臨碣石有遺篇。蕭瑟秋風今又是,換了人間。”整首詞意境很美。詞中描繪了北戴河壯闊的場景和漁民出海的情形,懷古思今,熱情地歌頌了新時代的新生活。上闋道出了毛澤東同老漁民交談的美好回憶,也寄托著毛澤東對海上漁船安危的牽掛和關懷;下闋用到魏武帝曹操的典故,并將曹操的“秋風蕭瑟”升華為“蕭瑟秋風今又是,換了人間”,讓人們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豪邁激情。

  “久有凌云志,重上井岡山。千里來尋故地,舊貌變新顏。到處鶯歌燕舞,更有潺潺流水,高路入云端。過了黃洋界,險處不須看。風雷動,旌旗奮,是人寰。三十八年過去,彈指一揮間。可上九天攬月,可下五洋捉鱉,談笑凱歌還。世上無難事,只要肯登攀。”《水調歌頭·重上井岡山》是毛澤東寫于1965年的一首詞。作者采用了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相結合的手法,以登井岡山為題材,在憶舊頌新中將崇高的理想和偉大的實踐精神相結合,將敘事、寫景、抒情、議論熔于一爐,慷慨激昂,表達了詞人要繼續革命的英雄氣概。美國著名學者兼記者、作家羅斯·特里爾贊嘆道:“毛澤東的這首詞不單單是對往事的懷念和歲月如梭的感嘆,而是要迎接一種‘山雨欲來風滿樓’的政治氣候。”筆者深以為然。

  本文中,筆者雖然只選取了毛澤東的部分豪放詩詞,但也窺到了詩詞世界中的豪情萬丈和家國情懷。他筆下的山,儀態萬千、瑰偉雄奇;他筆下的水,神奇曼妙、變幻無窮;他筆下的其他事物,富有詩意、充滿豪情。可以說,毛澤東的詩詞是他一生的政治理想、思想境界、生活閱歷、創造才能的集中反映。通過閱讀其詩詞,我們為其情懷所感動,我們從內心由衷地欽佩,我們也從中受到了深深的鼓舞。但愿,我們每個人都能像毛澤東一樣,永葆對詩詞寫作的執著與熱愛,永葆對平凡生活的激情與信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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